我睡在一团乱麻里。

手速奇慢 但还是很努力地试图写点东西

【Flo米】衣柜与或许存在之夜

一辆瞎开的黑车

什么,你问我方向盘?反正不在我手上(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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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mmary:两个人表演散场后,在后台滚到了一起。

Florent站在幕布边,打光已经移开了——所有的光线都包围在舞台中央的那个人身上,莫扎特,或者说Mikelangelo,在一片耀眼的光雾中缓缓上升。Florent向后靠在一根柱子上,瞧着这幅画面。在至美面前,任何人都无法幸免,他自己也难成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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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lorent走到后台,一晚上又唱又跳,汗水早已浸透了厚重的戏服。他轻声哼唱着,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,散场时观众席传来的尖叫和掌声似仍然缭绕在耳畔。
不过Mikelangelo好像情绪有些低落。他抿着唇坐在化妆台前,眼睛虽说盯着镜子,却没有焦距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(他的面颊上能看见清晰的泪痕,是刚刚哭场所留下的少许证据。)
Florent轻轻吐出一口气,这绝对不是Mikelangelo首次在台上崩溃,可是...他闭了闭眼,心脏因回想起那声撕心裂肺的“Florent!”而紧缩了一下。
别说Mikelangelo了,他自己就得好好冷静一下。Florent有些烦躁地向后捋了把头发,取了自己的常服走进更衣室——这间屋不算大,但是只陈列着一个化妆台和一个宽阔的衣柜,倒也显得空旷,剧组的人就拉了扇帘子,权且隔出一个更衣室来。
他褪下沉重的戏服,有些心不在焉地凝神外面的动静。可是安静极了,连丁点声响都没有。他心烦意乱,匆匆换好衣服,扯开帘子走出去。
Mikelangelo仍然保持着他走进去时的动作和表情,手上拿了片卸妆棉,脸上浓重的舞台妆似是卸去了点,可仔细看来,又好像没有动过。光线斜斜照射,他飘弹到头发上的少许金粉亮晶晶的,可是眼窝却在阴影和眼线下显出一团漆黑。
“Mikele!”Florent皱着眉,担忧地走到他身边。就看见Mikelangelo浑身猛地一抖,像是突然被惊醒了似的,手里的化妆棉也甩落了,慌慌张张地抬起头看向Florent。
他的眼神把Florent吓了一跳——就好像他刚刚已不在人间。他张了张嘴,却只有稀薄气声,倒是把自己呛得咳嗽了几声:“...Flo。”沙哑干涩,是被地狱烈火烤炙过后的嗓音。
(他确乎是死过一回了。当他躺在台上,康斯坦斯坐在他的床头为他擦拭因虚弱而渗出的汗水,那种与角色融为一体而濒临死亡的感觉真真切切击中了他——有好一阵子,他沉浸在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无助中,抽噎着,大脑一片空白。直到,到...萨列里上台,生命的热度才稍稍在他身上回复。好吧,他不知道那是萨列里还是Florent,他不能思考,无论是谁在那一刻都是他的救命稻草。之后发生了什么,他毫无印象,他跌跌撞撞地冲下床,似乎得到了一个安慰的拥抱——淡淡古龙水的气味,来自另一个人的热度和指间柔软的发丝便是他仅余的记忆。)
他眨了眨眼睛,Florent一脸担忧地看着他。Mikelangelo像是目盲一样摸索着抓住Florent的手,把他也拉坐到化妆台前。Mikelangelo的手发着烫,指尖却腻腻地覆了层冷汗。
“…你能陪我稍微坐一会吗?我感觉不太好。”他这样说着,眼睛没有看向Florent,而是疲惫地低垂着,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稀疏影子。
“嗯。”Florent想都不用想,这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——剧组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离开,外面灯光也渐次熄灭。他们有时候会去酒吧喝上几杯,嬉闹至深夜。Florent的手仍然被Mikelangelo握着,又热又黏——他手心的温度实在高得有点不正常。Florent仔细打量着面前人的面色,发现上面浮着层病态的潮红。Florent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然后小小吸了口气,半天才缓缓吐出。
“你在发烧!”…他也许有些不必要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。可这完全不是他的错!Mikele永远不会照顾自己——一想起上次他担心服药会影响演出,坚持直接上台,Florent就感到一阵混着恼火的担忧。
Mikelangelo抬起头,像是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一样,困惑地看着他——这人已经完全烧迷糊了。Florent还想着呢,就感觉Mikele的朝他靠过来,打破了朋友相处的安全距离后仍然在靠近——Florent整个人都绷了起来,但是没有躲开。然后他感受到了额上火热干燥的温度——Mikelangelo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来,还未待Florent反应过来,那温度便挪远了。Florent绷紧的身体松弛下去,说不清道不明地悄悄吐了口气。
“啊、好像是。不过没关系,我记得带了退烧药,就放在酒店里…Flo,我们现在就回去吧。我头好疼。”Mikelangelo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他再次往Florent身边靠了靠,呼吸仿佛沙漠里的热风扑在Florent脸上,似乎要把所有的水汽都给蒸干。燥热。Florent避开视线,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。耳边是Mikelangelo沉沉的呼吸。
他说着完就要起身,脚步不停直接冲门外走去,Florent赶紧拉住他:“你的妆还没有卸呢!”他把人摁回椅子上,“你先卸妆,我给你拿件外套——你现在可不能再着凉了。”他重新拿了片卸妆棉递给Mikelangelo,自己走向另一边的衣柜,一边像是掩饰似的补充,“这地方白天那么热,晚上却凉得不行。”这话倒也不算全假,夜风中的确带着浓重露意,可是在不通风的室内,也都郁结成一团闷热,哪有半丝凉意。
他打开衣柜打量一阵,保险地选择了件看起来最厚的外套,然后回过头:“Mi——!”Mikelangelo站在离他不到两步远的地方,他这一回头正好和他视线相对。
Florent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却忘了身后是衣柜封锁的死路,一脚踩上了滑溜溜的丝绸(大约是某位女士的戏服,脱下后随手扔进了衣柜),猛地向后倒过去。
Mikelangelo伸手想要拉住Florent,但两人体格悬殊,平日里他也不可能拉得住,更何况现在还发着烧,两条胳膊就像面团似的,没有一丝力气,反而把自己也给扯倒了。
——两人叠在一起重重摔进了衣服堆里。
(Mikele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?)
(幸好底下有衣服垫着。)
(别说,这衣柜还挺大的。)

万千思绪纷杂涌过脑海,然后被Mikele撞在他身上的力道给一并砸出了脑外。
“嘶!”他发出尖锐的吸气声。
正正好好被砸在肋骨上,他有半天喘不上气,只能睁大眼睛盯着实木的柜顶和其上乌鸦鸦的一溜排衣服。
“…Flo?天呐,你有没有事?”Mikele的呼喊从很远的地方模糊传来。
Florent将视线挪回,看见Mikele在他上方撑着身子——背光时他的脸似乎更红了,血液在两颊上燃烧。
Florent仍然不太能说出话,挥挥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。Mikele小小松了口气,方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俩贴得有多近。他的鼻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脸上那些细软的绒毛。
他愣住了,他的心思乱了。
Flo躺在他的身下,陷在一堆乱糟糟的衣服当中。这场景是多么的滑稽,可同时却又多么的...美妙。
这是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。(大约是个梦吧。)Mikele放弃了思考。这一幕看起来甜蜜得不像话,他注视着Flo有些散乱的棕色发丝,微微低下头去,把唇抵上Flo的嘴角,轻柔磨蹭着。他没有道理不这样做。
走这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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